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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弹一转,一枚银币。一模一体,却正反两面,如相隔镜里。此面几分欢喜,彼面几声叹息。犹且旋转,旋而顷覆,以爱情的名义。
一晌贪欢,一枕黄梁。一梦骛醒,一边厢惨笑,一边厢惊惶。亲密不过梦里,梦里也有暴力。你情我愿,剃肉剜骨,以爱人的名义。
一点一滴,一切如故。一涂一抹,一切都没了,一切依旧是。唐突一场相遇,点滴都是过去。三年五载,春回春去,以否定又否定规律。
一月天气,一天一地。一晃眼,雪化成泥,一抔土,赠与上帝。 -

现实有时比照片更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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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出一张黑桃K,他扔掉所有的砝码,他笑着说:“朋友们啊,这是多美妙的夜晚”。
“多么美妙的夜晚”,他说。“我们扣在手心,却又翻起的纸牌,象我们交代出来的秘密”
“像这张黑桃K”,“像这张黑桃K”。。
“你们看,我们眼前的牌局,多么美妙的一片狼藉”。
一个哈欠,他眼里像是闪出某中光彩,他捏了一张纸牌在手里,他说“十月了,一切都该散场,我们要摊出所有的纸牌,清算每一场遇见”。
他笑着,捏着最后一张纸牌,他走出门,把自己洒在了十月的月光下。
“就当是路过,就当是路过”。他想着,将这唯一的纸牌丢在风里。
“而这牌面,连月亮也不曾看到”。他笑了。脸颊上流下清澈的光彩。
而随后的情节,傻子都能猜透。他醉在树下的情形,像是十月里一面突然掉落的旗帜。。。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唔,妆已化好,一切准备停当”。一张小丑的脸面:鲜红的嘴唇,高高的三角帽。
“不如再添点什么,反正已到了最后一幕”。他拿起小刀,沿嘴角划出上翘的曲线。“噢,多么轻易,看这滴出来的笑容。。”
十月的舞台没什么不同,十月的舞剧到了最后一幕。十月剧院里那唯一的观众,她一直不曾走开。
他从阴影中走出,开始他的独舞。小丑的舞蹈想必你很熟悉,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笨拙,用痉挛表演滑稽。。。。噢,这场景她从来熟悉,从来熟悉。“不过是假意的摔倒,给点掌声,遍会重新站起。。”
“从来都不美丽”。。。。。。。
“而此刻的失控,不过预料中的结局”。。。。。。。
十月里小丑呆立在舞台中央,迎接幕布拉下的一刻,在华丽而刺眼的光线里,他闭上眼睛,脸上滴下淋漓的笑容。
像十月里突然绽起的烟火,被凝固在冰冻里。
恋人们在广场相遇,十月的蓝色广场,偶尔有风吹起。
“嘿,你看,你脚下那张纸牌,看见了么,你猜它会是一张什么。”
“噢,随便吧,随便吧,一张纸牌而已,我们该去看新的戏剧。”
“你听说了么,昨夜里有过两场蓝色的葬礼。”
“传说而已,其实每天都有人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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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太阳甫一隐没,天空遍消瘦了一整圈。在凝结如冰的阴云下,城市像铅块般坠落,砸起一片巨大的苍茫。苍茫中人影浮动,像是被风吹动的纸屑,从一处挣拖,复又走进更大的苍茫。
十二月,人间黯淡,没有悲喜。城市里,婚礼仪仗队与殡葬队伍并行,恋人与死者被殖入同样的风景,挽歌铺满大街的时候,树稍上挂满同样的被冻结的笑与哀容。十二月,没有悲喜,一场大雪覆盖所有的人世困顿,一场风暴熄灭所有的期望与焦虑。在静默里,唯有时间如棘轮碾过,碾过冰辙与心脏,沉重,却没有悲喜。
十二月,万物运转如常,拂晓前总有一只鸟儿准时飞离,黄昏后总有微黯灯火亮起却象是将熄,总有不眠者彻夜捶打自己的胸膛,总有人梦里起身,在窗边打颤,随手涂抹出一只月亮。。。。荒原上总有旅人怀揣骨头行过,身后的疯子叫喊着将头埋入冻土。
十二月,召唤已至尾声,幻想终于落幕。苍穹下,当星星依据悲剧性法则排列整齐,人世间,一条注定的路途亦变的愈发清晰。绝望者放弃所有的质问,在钟表的滴答声中等待安歇。新生儿手捏命运之线,只一眼,变将世界看穿。
十二月,十二月。。。
十二月,诗人收回所有的诗句,颤抖着,打开墨水,在纸上记下唯一真实的细节:你看,大风突起,路边的男人缩了缩身子,直起自了己的衣领。。。 -
完美一些,我们想让自己完美一些,我们冷静我们理性我们考虑周全我们举重若轻,我们想让自己完美一些,于是我们变成了一头体态完美的猪。
漂亮一些,我们想让这愿望漂亮一些,我们擦拭我们呵护我们小心翼翼我们日复一日,我们想让这愿望漂亮一些,于是我们变成围着碎花瓶打转的,可爱的,猪。
轻贱一些,我们愿意内心再轻贱一些,我们疼痛我们掩饰我们心甘情愿我们乐在其中,我们想让内心再轻贱一些,最终,我们的胸膛承担了永远无法承受之重,我们,是躺在案板上的,悲伤的,猪.
沉默一些,我们只能让自己再沉默一些,我们,因为沉默,成为最高贵的,猪. -

能够
_____多多
能够有大口喝醉烧酒的日子
能够壮烈、酩酊
能够在中午
在钟表滴答的窗幔后面
想一些琐碎的心事
能够认真地久久地难为情
能够一个人散步
坐到漆绿的椅子上
合一会儿眼睛
能够舒舒服服地叹息
回忆并不愉快的往事
忘记烟灰
弹落在什么地方
能够在生病的日子里
发脾气,作出不体面的事
能够沿着走惯的路
一路走回回家去
能够有一个人亲你
擦洗你,还有精致的谎话
在等你,能够这样活着
可有多好,随时随地
手能够折下鲜花
嘴唇能够够到嘴唇。。。。
这首诗是多多在73年写的。我在2003年的时候读到它,当时恰好还看到这幅叫“雨过天晴”的照片,当时恰巧在听一首叫“ a perfect indian ”的歌儿。。。真是很奇妙的事情,在我最昏暗的日子里,一瞬间碰到这所有的东西。。。他们就这么交织着,在我的眼前、耳边,渲染着一种叫做“美好”的东西。
我想形容这种“美好”,它清澈、轻柔,它是淡淡的黄,它隐隐透出青色的光亮,它带着沁人的凉意,所以它总让你有点忧伤;然而它终究是温暖的,因为它一直静静的包裹着你。它来的突然,它走时无声,它带来莫名的愉悦与莫名的惆怅,所以,它是莫名的美好。。。。。它是莫名的美好,它让你在最困顿的日子里生出莫名的向往。
它其实一直尾随着你,所以在时过境迁之后,你依然可以触摸得到,一转身就能触摸到。它是这么虚幻的美好,所以有朝一日你回不去了,再找不到这感受了,你也不用叹气。。。。就这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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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事实上咱们从来也没拿“青春”这词儿当真过。我甚至能想象如果我现在向你提起这词,你肯定还会憋不住狂笑,你的笑声肯定还会无所顾及的高亢而且尖利,我能想象出你笑的表情,你眼里的不屑与讥讽,没准你还会爆出点唾沫星子。。。噢,兄弟,这个词让我想到了关于你的一切,我固执的认为我的想象不会有任何偏差,尽管你总抱怨说我们已经四年没见面了,你总抱怨从来都我想不起给你打电话。。但是,兄弟,当我想起你的时候,我心里总有点他妈妈的感动,就象毕业一月后收到你手写的信件,你说,你想我了。
兄弟,感动我的事情其实很多,我只是从不提起而已,我比你还心硬,我比你还羞于说起想你这话。我们都喜欢做脸皮很厚的人不是吗,最好能厚的像西安的城墙,比如那次我们在城墙下撒尿就很对脾气。后来,咱们在雨天醉倒在宿舍下的草坪里抱着耳朵说话的时候就多少有点他妈妈的肉麻,尽管那是咱们毕业前的最后一天。噢,兄弟,你还记得吗,我走的时候,你故弄玄虚的拉我去你宿舍,你不声不响的把你全部打口带和CD收拾进袋子里,那些你挚爱的东西你低着头把它塞给我,你说你不去火车站送我了,我很牛比的笑了几声,转头就出来了。兄弟,我知道这样没心没肺的离开最对我们的胃口,只是后来我很不争气的哭了一路,噢,兄弟,现在想起来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从你宿舍到我宿舍一百米的距离,两百个人看我哭着走过,我哭的难看的,他娘的,一百米走的比一万米还长,噢,兄弟,辛苦的。
兄弟,咱们从来都不拿“青春”这词儿当回事,准确的说,咱们从来耻于提起这词儿。你说,咱们注定生下来就不在自己的场子里过活,你说,咱们的人生只有幼稚和成熟的区分从来与青春无关,你还说,咱们身上已经满是污点跳黄河里都洗不清了,你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又一次爆发出嚎笑,那嚎笑不仅情投意合简直有点他娘的意气风发的意思。兄弟,后来在我抑郁的时候,你说我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我害臊的像个冲进男澡堂的处女。。。。兄弟,咱们不能成为切格瓦拉也起码要成为亨利米勒,不要老搞这些女人才喜欢的感动好不好,好不好。
兄弟,咱们看完《在路上》之后,就曾经谋划着要搞一趟不带钱的远行,后来在咱们无耻的幻想下,这计划一再破产,似乎提起过要搭着运棉花的火车皮去新疆,似乎提起过要带上二胡和红旗拉上一路,似乎提起过只有装扮成来自中国的流浪盲艺人才能在北欧骗日子,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我还会忍不住把自己笑翻在地,咱们计划好了旅行的一切细节,后来忘了到底可不可行了,兄弟,咱们从来都干这样的事情。后来,你还记得吗,咱们想一路逃票去西安,他娘的被迫到了天水就下车了,你记得吗,都他妈午夜了,咱们在天水那长的没有尽头的大桥上溜达,风大的仿佛要把咱们刮回兰州,你记得吗,那桥下面是大的没边儿的荒草,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一圈亮起的街灯,你记得吗,咱们干脆又弄了点二锅头,晕头晕脑的吹着牛皮,说要写一首叫《荒原大道》的歌儿。。
咱们从来不讳言自己很操蛋,咱们也从来不谦虚自己很牛比的事实,我不知道这深入骨子里的狂傲与自卑是不是就是咱们孤独的一塌糊涂的原因,兄弟,孤独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咱们弄的那支歌儿,“遥远的恒星,陌生的恒星,金色理念将感召一切,尽管我毫无着落。。”兄弟,想起这歌儿的时候,我躺在火车皮过道里抽烟,轰隆隆的声音让我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想起这歌儿的时候,你在遥远的上海,你说你过的很操蛋,你看了一下午的大海。。。
兄弟,咱们从来不拿“青春”当回事儿,咱们二十岁的时候就想着要把自己弄成退伍军人的样子:沉默、骄傲、坚硬、克制。。可是兄弟,你离开之后我把自己活成了傻比,我虚弱的一塌糊涂,我重复的做着我们以前最不屑的事情:我会那么容易的伤感,我喝酒后会可怜兮兮的找人说话,我写着以前最讨厌的民谣,我总忍不住去解释自己————这是咱们发誓一辈子都不去干的事情。。。兄弟,我又无数次陷入空虚,以前你总是会在我空虚的时候把我从床上拽起,你对我说,一个想过死亡的人应该知道生的可贵。。。
哦,兄弟,我又把自己弄的烂醉,我不住的敲打的我的胸膛,“青春”“青春”。兄弟,当我念叨它的时候,你知道,这跟我们无关,真的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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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座山,山的形状像一棵树,山路是蔓延在半空中的,就像是凌空的树枝,所以这座山不如说是一棵很大很大的树。这山上四季都是冬天,山路上到处都是雪,雪结成冰,于是山路变成了结着冰楞的树枝。很多很多的人,在这山上走着,想要从山顶下到山底。可是这山很高很高,从山顶望不到底,所以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他们只是这样往下走,好象一辈子就是用来到达那遥不可及的山底。
可是那么多的路,叠叠障障,错综复杂,就像一棵树有那么多的树枝,交错着伸向各自的方向。所以人们总会迷路,走着走着,就与别人失散了方向。有很多人就这样丢失了亲人,他们高声呼喊着亲人的名字,可再也看不到亲人的影子,还有很多人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他也高声回应着,可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就这样,所有的人都只能从声音中感觉到别人的存在,可再也见不到了。他们还是走着,一直呼唤着,在结满了冰的路上,一步一步向下探着。后来终于有人很幸运的走到了山底,可是他沉默着并不高兴,因为山底没有人,不知道别的人都去了哪里,那么多曾经一起在山上走的人,没有能再相见的。
这是一个传说,传说中这山上永远有人在不知疲倦的走着。这山就叫做冰树山,有一天晚上我梦见了它。
还有一座海岛,传说中这海岛上有一个月里只有夜晚没有白天,岛上的人们为了能够让天空变的明亮,就在这个月里不停的放着烟花。传说中他们的烟花比别处的都美丽,烟花在空中绽放开,异常绚烂璀璨,并且很久很久都不会消散。因为这里的烟花是这么的神奇,所以很多人从很远的地方跑过去,想亲眼看见这传说中不会消散的烟花。
很多人聚集在这里,在漆黑的晚上翘首等待着烟花升起,可是很奇怪,他们等啊等啊,却始终也等不到烟花出现,天空一直是那么的漆黑寂静。于是有很多人离去了,只剩下很少的人坚持等着。后来,在某一个时刻,这些留下的人突然听到周围的喧哗声,好象是在赞叹烟花的美丽,他们急忙向天空中张望,可天空中却仍旧是空空一片,他们很气馁的低下头,可又会听见周围的惊叹声,他们揉揉眼睛再次张望,又仍旧是什么都看不到。。。。如是反复,这些人终于灰心丧气了,他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走掉,并且带回去了新的传说:岛上是只有夜晚,可是看不见烟花,这里的烟花可能真的燃起过,但你根本来不及看见,所以这岛上的烟花应该是瞬间就会消散的。
只留下了一个青年,一直不懈的等着,他很奇怪,为什么这岛上的人一直站在那儿仰望着天空,可他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开始走近那些人,想去问个明白,这时候,他走的很近的时候,突然看见,在那些人的眼睛里,烟花正不断升起,绽放着,绚烂辉煌,久久都不逝去。。。。。。青年惊呆了,这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烟花,于是他一直定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眼里的烟花,看了一个月才走。
这也是个传说,但是这传说中的含义我始终也没有想明白。
有个地方的人从来没有看见过大海,他们从一个流浪的巫师那里打听大海的样子,巫师告诉他们:“大海是蓝色的。。。。宽广无边。。。。。。”,这多么神奇啊,他们惊叹。巫师又尽自己所能的向他们描述大海的样子,这些人就越发迷醉了。他们开始琢磨着,一定要去看看大海,“大海是蓝色的。。。宽广无边。。。。”
很多人开始向不同方向出发,相约着,谁先看见大海,就赶快回来,带大家一起去看。可是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这些人又都失望的回来了,他们每个人都走了十万里路,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大海。
这里的人是这么倔强,他们又开始想,既然找不到大海,那就自己去造出一片大海。他们开始动手,挖出一块很大的空地,然后往里面灌满水。。。。。可后来他们很失望,他们的力量是那么的小,最后只能弄出来一个小小的水池子。可是“大海是蓝色的。。。宽广无边。。。。”
巫师又一次来到这里,看着人们造出的大海笑了,他告诉他们“你们造不出大海,但是你们的梦可以让真正的大海出现在这里,梦的力量是无穷的,可是梦也将耗掉你们一生的时间”
人们沉默了,不发一言。后来有几个人默默的走出来,静静的躺在了水池的边上,躺下去的时候,他们说话了:“以后,我们躺着的地方,会变成真正的海岸线”。
人们惭愧的退去,只剩下躺着的这几个人,他们开始按照巫师的描述,不停歇的想象着大海的样子,这样,在睡着的时候,大海也就出现在了梦里。后来,他们做梦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象是永远都停留在梦里面了。
在梦里,大海是蓝色的,宽广无边。。。。他们梦见海,梦见黎明从海的一边升起,梦见海面上金光万丈,他们梦见海浪在日光下翻涌,也梦见海面平整如镜,他们梦见船只,梦见风帆,梦见永恒矗立的礁石,梦见像星星一样洒在海面上的海岛,他们梦见色彩斑斓的珊瑚,梦见在珊瑚中游弋的鱼儿,梦见珊瑚上随海面波动的水草,他们永远的梦着,梦见寒暖流交汇,梦见雨水滴落入海,梦见海面上的风暴,梦见深海里的幽光,他们梦见月亮在海面泻下银色的月辉,梦见银色的鱼群像箭一般来回穿梭,梦见孤零零亮起的灯塔,梦见夜泅的水手,他们梦着,梦见海水呜咽,梦见潮汐起伏,梦见四季轮转,梦见夕阳沉落。他们梦着,在梦的尽头,是那大海最深的海底,那里黝黑一片,寂静无声,一切都静止了,连时间好象也不再流动。。。。他们梦见永恒。
。。。。。。后来,海来了,一切如巫师的预言,那三个人曾经躺着的地方变成了海岸线,每次潮汐过后,海岸上都会留下很多很多贝壳。。。有很多很多人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他们为着眼前壮阔的大海而惊奇不已,每个人回去之后都会告诉家乡的人,“大海呵,是蓝色的。。。。。宽广无边。。。。。” -
与莲子姑娘的即兴无里头武侠小说接龙,全篇共十一段,三个人物的独白组成。哈哈,足够尽兴,接的过程总有让人激动的亮点,但总是忍让着不肯动杀招也挺无奈,哈哈,下回要动手快一点。生活如此贫乏,我们自己制造乐趣吧。以下“辣椒”与“秀才”部分是我写,“芝麻”部分是莲子姑娘的杰作。
辣椒独白:我叫辣椒,他们都叫我辣椒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剑快
我想知道,那些死在我剑下的人
是不是死前都流眼泪__就像吃了辣椒
今天太阳很好,我在太阳下晒着剑
嚼着辣椒,感觉很好
我晒它,因为我要去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
芝麻芝麻独白:我叫芝麻。芝麻不是我的真名,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江湖上的人都叫我芝麻
而且, 他们都喜欢芝麻。
我像芝麻一样小巧,像芝麻一样让人齿颊留芳--当然这留芳只是出于他们的想象
——因为没有人能够活下来描述这种芬芳。
芝麻的武器就是芝麻,她用满天花雨的手法洒它们,然后它们就像贴在烧饼上一样,
钉在死者的身体上了。
是的,死者。
下一个死者是谁呢?
师父告诉我,他叫辣椒。一个使剑的游侠儿。
抓一把芝麻在我纱裙的兜里,芝麻,妖娆地上路了。辣椒独白:芝麻、芝麻,心细如发
江湖上的人都这么说--我总不太相信
一个女人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一个女人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尤其她此刻就坐在你的旁边——笑颜如花
她的暗器,传说中防无可防的暗器,是否就带在身上?
漫天花雨,这么好听的名字,我到真想见识见识。
——如果她有机会使出来的话我在茶馆里见到了她,芝麻
这个我要杀的女人
我们在听秀才弹琴,秀才总弹那么一曲
她听琴的时候表情很动人,不得不说
但是我想,这首曲子,怕是听不到尾声了。芝麻独白:当我见到他的时候,辣椒。手心里被攥得紧紧的芝麻,竟然有些微微温热起来。
我有一瞬间的心软。觉得自己本应是百转柔肠的女人,本该在春日的阁楼上素手轻扬,打起黄莺儿。又也许是秀才的琴音作祟----这首柔媚如丝的曲子,已经令多少江湖豪杰心甘情愿地败下阵来,甚至放下屠刀,甘心作个为秀才焚香抱琴的小童。
我摇一摇头,企图摆脱掉这荡人心魄的乐音----如果我不把芝麻像花雨一样抛洒出去,让它们钉在辣椒的脸上----江湖上将没有我的踪迹----而芝麻的芬芳,是不被容许消失于江湖的。
我喝一口茶,再次攥紧了手里的芝麻,再看一眼辣椒那张峭拔的脸,我在心里掬一把清泪,默默地说声,再见了,辣椒。嘣--琴音戛然而止。满室皆惊。只见秀才的身体渐渐倒向一边。脸上除了已凝固的错愕,就只有星星点点的芝麻了。
我侧过脸去,向辣椒微笑。挑衅地微笑。
秀才独白:是否人在江湖就一定要带刀
是否带一把刀就一定能让我骄傲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秀才而已
闲时读书,偶尔替人占卜
更多的时候,我是在这茶馆里
弹我的曲子
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太多,乐音太少
而我的琴声,能不能冲淡这些江湖中人的杀气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秀才,不带刀的秀才,没用的秀才那个女人,第一次来听我弹琴的时候,我还记得
她很美,听的很专注——眼神些许调皮,但总不时显出忧伤的痕迹。
我猜不出她的心思,但自那以后,我所有的曲子都是为了她而弹。。。今天有点不同寻常。我依然在弹我的那首《骊歌》
但她的表情却又有点异样,我猜不出来
我觉察出了不对,我替那么多人占卜过,但此刻
我脑海只有一片空白,再也无法从容弹琴
直到,直到,她的袖子倏忽翻起
我看到细小的东西如同漫天花雨向我洒来
那么美辣椒独白:有时候,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听听琴,是很美好的事情
——以前我总不屑于这样,但今天,我真的很想,跟她一起把这首曲子听完。
突然很希望我的手指握的不是剑,而是能发出美妙声音的琴弦。
就象秀才那样芝麻仍旧在认真的听着,她不知道我要杀她么?
或者她根本不在意,又或许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此刻的芝麻,不是江湖中让人闻风色变的芝麻
她只是个女人,一个喜欢听琴的美丽女人
握刀的手,竟不知不觉松弛下来——且把这首曲子听完吧但出忽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芝麻,这个一瞬间前还在听曲子的女人,竟突然向秀才出手了。
——瞬间出手,我竟然没看清楚她从手里射出的究竟是什么。直到秀才倒下——身上粘满芝麻
芝麻的武器竟然真的只是芝麻
这么快,我突然没了把握,我能躲得过去么?芝麻转过脸向我笑着,是挑衅么?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笑起来真的很美。
芝麻独白:一向气定神闲的辣椒竟然有微微的变色----尽管他只是飞快地按了一下腰上的剑柄。
就随着坐了下来,继续气定神闲地啜着手里的茶。
茶馆里惊慌失措的人们已经推嗓着惊叫着四下散去了。
只有我和他。
他作了一个举杯遥敬的动作,一仰脖,把剩下的半盏茶一饮而尽。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下一刻,我将和这个青衫如玉的少年刀枪相见。
下一刻,江湖上会多一个人见识到辣椒或芝麻的扑鼻香气----可惜此时他已经死了。
他一挑眉,把剑拔出来放在桌上,很轻佻地拍一拍,也许是说,我准备好了,你呢?
我不自觉的恍惚了。像回到小时侯的村庄,邻家的土豆哥哥在跟我玩儿捉迷藏——
他在院墙后歪出半个脑袋,清脆的童音嚷着:我准备好了,来抓吧----
那情景如此遥远而清晰。我瞬间热泪盈眶----
不!我是芝麻,江湖上久负盛名的芝麻!芝麻的手下只有馅饼,没有生魂!
纱袖一抖,我手中已多出一小撮细细的,碎玉般光洁的白芝麻。
辣椒独白:我杀过很多人,男人,女人,有很年轻的少年,也有很漂亮的女人——
从没有一个人让我软下心来——我是辣椒,只能杀人的辣椒。
直到我遇见这个叫芝麻的女人——刚才杀了秀才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亭亭而立,盈盈而笑
不象是杀过人,倒象是刚新婚 。情愿她手里攥着的不是杀人的芝麻而是缝被的红线。
我拍拍我的剑,告诉她我要出手。
我必须要出手,出手她就会死。
她虽然很厉害,但我已经知道她一定会死
——她的手,轻颤着,这不是高手亡命而搏的状态。突然很想知道,当我的剑落下时
这个叫芝麻的女人,会不会流眼泪
突然想起,上次流泪还是很小的时候
没有握刀的时候。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哭过,吃再多辣椒都不会哭。
芝麻独白:山雨欲来。当我站在这个全城最好茶馆的2楼,衣袂飘飘,我多么想站在对面的是位青衫玉面的少年,向我和煦地微笑,叫我的小名,麻姑,麻姑,叫得像春天第一声布谷----叫人有石破天惊的欢喜。
可是对面的少年,青衫,玉面,却表情整肃。手扶着剑柄,静若处子,而,杀机四伏。
我知道一切都是定数了。谁都无从逃匿。
我迎着他走去。
我想离他的剑尖近一些,再近一些。
只有这样,才公平----因为满天花雨只需一个翻腕,而他,却要拿起剑,使出一套精良的剑法,指向我----纵然快,也需要一系列的起承转合。
我走向他,微笑着,心里却只是温柔地疼痛着----若是有缘,何必血刃相见,若是无缘,又怎会有这样的犹豫和心软----芝麻取人性命,向来只须一个眨眼。
我走向他……
辣椒独白:她向我走来,离我只有一尺之远——香味轻轻的扑过来,是芝麻的芬芳么?
——我已恍惚。
而手中的剑却握的越紧了
虽然只是一尺之远,却马上要生死相隔。经验告诉我,必须用最简洁的办法置她于死地——剑式越繁复,她就越有时机出手——只需翻翻手腕。
而她手心里的芝麻,只要射出,我可能再无机会。时间凝滞着,只有她的笑容,依然那么生动,明亮的眼眸子里,深藏着我看不懂的意味。
绝望突袭心头,不是为死的担心,而是为了眼前的女子。
绝望时我从来会笑一笑,她看得见么?终于出剑,剑尖直刺手脘,她竟仿佛毫无戒备,手中的芝麻洒落了一地,鲜红的血线顺着她洁白的手腕流下,红的刺目。。。。而剑式一出即无法终止,向上一挑,遍要刺进她的喉咙。。。她仍然呆呆的站立着。。
剑最终没有刺向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扭转剑身,硬生生的让它朝向了自己。。
芝麻。最后的话:我以最柔软的咽喉迎向他颤动的剑尖。你知道,出其不意是克敌最好的杀招。
而我,我手里握满了芝麻。足以令我绝处逢生的芝麻。
我赌他下不了手。
不为别的,不是自负美貌,亦不是自负于自己的绝世轻功----
轻功和剑术是某种意思的自相矛盾
只是,只是为着杀秀才时他那一煞那的惊悸
为着听秀才抚琴时他不断向我投来的微带天真的打量
为着四目交会时彼此眼中的光亮
为着背负着绝望宿命的颠沛流离时,嗅到一丝同类气息时不期而遇的温暖。在手腕感到酥麻那一刻,我。失算了。
我闭上眼睛,淡淡地等他冰凉的剑尖刺破我的皮肤。
想笑,讽刺的,苍凉的,嫣然然而致命地笑。
也是释然的笑——终于可以不再奔走于杀戮之间。不再挤出口蜜腹剑的微笑。
不再用我最爱的芝麻,沾染腥热的鲜血。。。
剑尖已然近在眼前,我闭目等死。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只听“扑”一声,星星点点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我急睁眼,却看到……
却看到剑身已穿透了辣椒的身体,汩汩的血像山洪一样流出来,流出来……
我慌忙看向他,眼里竟然是亮亮的,没有泪。
他向我笑,用很清澈的声音说,辣椒辣椒,出手如刀。
我抱紧他。空气里有芝麻和辣椒的香…… -
在兰州的春天里有很惬意的事情:大早上去对门阳光灿烂的宿舍里恰好听到没心没肺的老朱放着特70年代的布鲁斯跟着节奏抽会儿筋是很惬意的事情;泡上茶叼上一根烟把腿搭在乱的特有风格的书桌上看份最新的南方周末边发点没人能听到的唠叨是很惬意的事情;正午的时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坐靠窗的位子上把窗户打开趴桌子上酣睡一觉醒来抄两页查拉图斯特拉是很惬意的事情;一个人坐篮球场栏杆上看过往的姑娘穿着越来越薄的衣服走过看上几个小时把太阳晒成夕阳是很惬意的事情;在西北偏北的兰州经常刮起沙尘暴的春天里无论如何有很惬意的事情,打完台球径直去大漠烤肉点上凉面烤饼和烤肉啤酒聊天聊到羊肉串很凉但自己很热乎这是很惬意的事情;大早上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五泉山顶上看大佛端坐在缭绕的烟火中间翘起拈花指然后磕头许个特过分的心愿是很惬意的事情;下山在台阶上一步一颠两步一小跳还折一小段带小花的树枝拿手里摇着摇着心里什么都不想是件很惬意的事情;在水房把又脏又臭的衬衣洗的干干净净还自我感觉良好哼上两句花儿让自己声音满楼道响是很惬意的事情;在兰州在生活了七年的兰州的第一个新鲜的春天里噢有这么多惬意的事情,看着大琛另人发指的啤酒肚然后特轻蔑的亮起自己特平坦的小腹自夸一番含羞半遮面的不把俏丽的肋骨露出来是很惬意的事情;劳动劳动劳动把宿舍打扫干净在架子上细心的摆上鲜橙多糖和芥末花生等着进来的人狂惊讶一把这是很惬意的事情;晚上在QQ里跟伶牙俐的齿姑娘互捧够友俩小时然后说晚安想起自己这么瘦脸皮竟然那么厚安心的睡一觉是很惬意的事情;噢,在兰州,在人们一提起就皱眉头的兰州的春天里有那么多惬意的事情,噢,大半夜写这么多惬意的事情真是件惬意的事情,噢朋友,我又肉麻然而惬意的问一句:你们今天惬意了吗?这是不是仍然是很惬意的事情,不写了不写了又一次虎头蛇尾但你得留言不留不行留少了也不行哈哈这是多惬意的事情!






